开此例,后世必乱!”
支持者不多,但也有回应。一名年轻官员越众而出,是新任兵部员外郎李承泽。他说:“边关军报皆经郡主调度,无一差错。永昌商行私运军粮一事,亦由其揭发。如此能臣,何分男女?”
又有御史附议:“民间已有传言,称‘郡主理政,胜过三公’。民心所向,不可违也。”
争论持续半个时辰,主事大臣最终宣布:监国之议暂搁,改日再议。
萧明熹在高阁上听完最后一句,缓缓移开耳朵。
铜管里的声音断了。她低头看案上的情报纸,上面已有三列字迹:
-北狄线(已启动)
-五皇子私兵(待查)
-朝堂风向(今日试水)
她指尖点在第三行,圈出“朝堂风向”四个字,旁边写下一句:“老臣守旧,可用舆情破之。”
笔尖停顿。
她想起昨夜裴镜辞带走的那张空白情报纸。他知道她布了三条线,但他不知道哪一条才是真线。商会线、御史台渗透线、暗卫情报线——三条并行,真假难辨。就算他想反水,也找不到真正的突破口。
她合上情报纸,起身下楼。
脚步平稳,未因咳血而迟缓。经过回廊时,一阵风掠过,吹动她鬓边玉兰钿。银针微响,一闪即止。
回到书房,她拉开案屉,取出一张七州商会特供的薄纸。这种纸轻如蝉翼,却不易燃,能藏于袖中不被察觉。她提笔写下第一行字:
“永昌商行押车者佩北狄狼首纹刀,经查系私运军粮。现该行掌柜已被捕,供出幕后主使为……”
她没写完,放下笔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云枝。
“七州商会陈掌柜到了,在外厅候着。”
“让他等。”她说,“先去查今日进出城南药铺的车辆名单。”
云枝应声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再去趟佛堂。”她说,“把刘嬷嬷房中搜出的令牌取来。”
云枝点头退出。
萧明熹重新看向案上那张未写完的纸。她没再动笔,而是从匣中取出一枚铜牌,正是巡夜令。她将它平放在纸上,压住开头那句话。
铜牌背面,“裴”字清晰可见。
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你既拿了情报纸,就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声音很轻,不像对谁说,又像说给整个京城听。
窗外天光渐亮,照在她手中的帕子上。血迹在北斗七星图案上晕开,最亮的一颗星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