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痣颜色渐深。
像刚点上的血。
云枝站在她身后半步,手里拿着新抄的名录。
账册已开始送入东阁。
老账房翻了第一本,就在第三页发现墨迹不同——一笔勾销的支出,被重新描黑,金额从五十两变成三百两。
他指着那行字,对身边小厮说:“拿去给云枝姑娘。”
小厮跑出去时撞到了人。
来的是内库管事,捧着一个木匣。
“郡主。”他低头,“这是昨夜从刘嬷嬷房中搜出的东西。她今早想逃,被拦下了。”
萧明熹没接。
“打开。”
匣盖掀开。
里面是一串钥匙、几封信,还有一块乌木令牌。
正是老夫人那根乌木杖里的机关令。
她看了一眼,说:“关起来。等刑部来提人。”
“是。”
人退下后,云枝低声问:“要不要查她见过谁?”
“不必。”萧明熹说,“她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但她还是拿起那块令牌,在掌心压了片刻。
然后放下。
厅外传来脚步声。
第二批管事到了。
她抬眼望去。
门开时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她面前的案上。
玉印盒就放在那里。
她伸手,轻轻抚过盒面。
指尖留下一道浅痕。
云枝递上茶盏。
她没有喝。
她只说了一句。
“叫温如玉下午来一趟。”
云枝记下。
外面,风穿过回廊,吹动檐角铜铃。
叮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