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言语交锋就易主。
她必须换一种方式找。
她缓缓抬起手,摸了摸鬓边的玉兰钿。针口朝外,随时可发。她不再指望老夫人主动交出,也不再急于在今日夺权。
真正的局,才刚开始。
她转身,走向内廊。月白襦裙扫过地面,无声无息。银丝软甲贴在衣下,冷而坚硬。
云枝跟在身后,手里攥着那面哨旗的绳结。
风吹过来,旗帜再次扬起。
她的脚步在书房门前停下。门关着,锁未动。她没进去,只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:“从今天起,夜间巡视加一班。重点盯书房和东阁之间的通道。”
“是。”
她没再说别的。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门缝上。一道细光从里面透出,是有人忘了熄灯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天前,她预知的那条关键事件是:“酉时,西墙守夜人换班延误。”
她当时没在意,只让云枝去查轮值表。后来刺客来袭,线索中断。
但现在,她意识到——那个守夜人,当夜曾绕道去过书房后窗。
她转头,对云枝说:“把西墙守夜人的名字给我。我要知道他上个月领了多少件灰布袍。”
云枝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。
她低头记录。
萧明熹站在门前,没有推门进去。
她的手指贴在门板上,感受到一丝余温。
有人刚从里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