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变了。不是怒,是惊。她忽然笑了,笑声很短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名分?”她说,“你以为有本破书就能压住我?这枚玉印,不是谁写了名字就能拿走的。它是萧家百年的根基,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!”
“那规矩是谁定的?”萧明熹反问,“是父亲奉旨设立理政郡主时定的。他让我掌印,不是为了让你今日一句‘根基’就收回。”
“你少拿旨意骗人!”容老夫人猛地拍案,“当年先帝允你理政,是因为你母亲镇守边关有功!如今她死了,你病成这样,还谈什么理政?你以为那些大臣会听你的?朝廷会认你?”
“他们认不认,不重要。”萧明熹说,“重要的是,我有没有资格。而这个资格,您拦不住。”
两人对视。一个站着,一个拄杖。一个脸色苍白,一个满脸疤痕。谁都没有退。
最终,容老夫人转身就走。她走到门口,停下,背对着厅内。
“你想拿玉印?”她说,“做梦去吧。”
门被甩上,震得梁上灰尘落下一点。
云枝快步上前,扶住萧明熹的手臂。她察觉她的呼吸变浅,胸口起伏加快,知道那是咳血的前兆。
“回房歇一会儿吧。”她说。
萧明熹没动。她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那扇关闭的门。然后她慢慢走回案前,手指抚过《职掌录》的封面。纸页边缘有些磨损,是常年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她想起昨夜在妆匣底层发现的残片。焦黄的纸角,上面有半行字:“玉印在……”后面被血污盖住,辨不清。她当时以为揭出三房罪证就够了,现在才明白,老夫人宁可牺牲三房,也不愿松手玉印。这枚印,绝不只是权力象征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转向书房方向。
“云枝。”她低声说,“去查近三个月,谁进出过书房最多。尤其是夜间掌灯之后。”
云枝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她补充,“父亲留下的旧物,再翻一遍。特别是他批注过的《女诫》和《宗法制考》。我记得他曾在页脚写过一行小字,我没看清。”
“是。”
她站在厅中,没有坐下。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三下案沿,又停住。这是她和云枝之间的暗号——有人监视,勿信旁人。
她知道,刚才那场对峙,老夫人嘴上强硬,实则心虚。她喷迷烟不是为了伤人,是为了掩饰眼神里的慌。她不愿交印,不是为了家族,是为了藏住什么。
玉印不在明处。
也不会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