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等浆洗房的消息,等布条的主人露面。还有,把温如玉叫来。我要在今日午后考她《盐铁论》。”
云枝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萧明熹又说,“去东院看看三房夫人的茶水是谁送的。记住,别让她碰任何吃食。”
“是。”
她独自留在厅中,手指轻轻敲打案几。三下,停,再三下。这是她和云枝之间的暗号:有人监视,勿信旁人。
她低头看那封信。火漆印还在。她用指甲刮了刮“铎”字的边缘,墨屑落下一点。
这个字,不是毛笔写的。是印戳。
有人批量伪造联络信。
她把信翻过来,背面有一道折痕,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留下的。折角处有一点油渍,像是从袖口蹭上去的。
她想起昨夜西墙的布条。裁边整齐,像新裁的。
不是下人偷穿,是有人故意换装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走廊空着,几个仆从远远站着,不敢靠近。
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另一件事。
裴九的名字出现在账册上,但不是真名。那么真正的斥候在哪?
她回到案前,抽出一张空白纸,写下三个名字:永昌商行、黑水坡、逃奴。
然后画了一条线,连向“铎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云枝回来了。
“浆洗房说,这种灰布是本月新发的,一共做了二十七件。现有记录的领用人里,没有昨夜西墙那个身形。”
“那就查谁多领了一件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……”云枝压低声音,“东院那边,三房夫人刚摔了茶杯。她说要见老夫人。”
萧明熹点头。
“让她见。”
她坐下,拿起笔,在纸上继续写。
下一个词是:**西墙守夜人轮值表**。
她写完,吹干墨迹,折起纸条,放进袖中。
云枝站在一旁,没说话。
萧明熹抬头看她。
“去把女民团的哨旗取来。挂在议事厅门口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