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:真相初揭·老夫人怒
萧明熹睁开眼,天刚亮。她没动,躺在床榻上听自己的呼吸。肋骨处还疼,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她慢慢坐起来,手伸进袖口,摸到那片深灰色的布条。
云枝端着水盆进来,见她醒了,轻声说:“药煎好了。”
“先不喝。”她说,“把浆洗房的老刘叫来,拿这布条去比一料衣料。昨夜西墙有人,穿的是府里下人灰布袍,但边角裁得齐整,不是寻常粗役。”
云枝接过布条,藏进荷包。她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把昨夜那封信拿来。”
信在妆匣底层,火漆完好。她拆开,展开纸页。上面是三行字:永昌商行押运路线、交接时间、接头人代号“狼首”。落款是一个“铎”字,墨迹未透纸背,是匆忙写就。
她盯着那个“铎”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提笔誊抄三份。一份折好压进铜管,准备送御史台;一份卷起塞入暗格;最后一份摊在桌上,用砚台压住。
“换衣服。”她说。
云枝取来月白襦裙,给她穿上。银丝软甲贴在外衫之下,冷而硬。她照镜子,脸色比昨日更白,眉间朱砂痣颜色却深了。她将玉兰钿斜插鬓边,针口朝外。
“去议事厅。”
议事厅门开时,晨光正照在主位案几上。她走进去,坐定。厅内无炭炉,寒气从地砖往上冒。她让人关了侧门,只留正门进出。
一刻钟后,乌木杖点地声由远及近。
容老夫人来了。她头上九鸾衔珠冠戴得端正,脸上疤痕在光下泛青。身后跟着三房夫人,脸色发白,手指绞着帕子。
两人入厅,并未行礼。
萧明熹直接开口:“三房勾结北狄,私运逃奴,挪用军饷,证据在此。”她拍案,把信推过去。
三房夫人低头看信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
容老夫人伸手扶住她,自己却没看信。她把乌木杖往地上一顿,杖头喷出一股淡烟。烟飘向萧明熹,却被一阵袖风扫开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萧明熹冷笑,“迷烟熏人,好大的家法?”
容老夫人收回手,声音沉下来:“你一个病弱女子,懂什么军国大事?这事若传出去,萧家名声何在?”
“名声?”萧明熹站起身,“父亲临终托我理政,不是让我护着贼人过日子。三房用空壳商行洗钱,假借军粮名义往北狄运银,连杀手都用同一路线。昨夜刺客身上搜出的信,和这封一字不差。”
她指向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