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假手他人。”她扣上斗篷系带,“若策令中途泄露,边关百姓就要多饿死一批人。我不放心。”
云枝咬唇,不再劝。
她搀扶萧明熹出门。角门开启时,夜风扑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府邸。云枝牵马先行,步伐稳健。萧明熹跟在后面,脚步略缓,左手始终按在胸口。
走到第三条巷口,她忽然停下。
身后无人。
但她知道那个人还跟着。
她在等一个信号。
等他暴露一丝破绽。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夜色:“医师夜寒,不如早归。”
巷尾墙头,一道人影微顿。
随即无声退去。
她嘴角微扬。
继续前行。
斗篷下,右手握紧了袖中策书。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,但她抓得很牢。
她没有回头。
但她知道,今晚的一切都被看了个彻底。
包括她如何用一张舆情图,把边关危机变成民心之战。
包括她明明咳血不止,却坚持亲赴药铺。
包括她一句话逼退跟踪者,却不追不查,留有余地。
这些细节,都会传到皇帝耳中。
也会传到裴镜辞心里。
她不怕被看。
她怕的是没人看懂。
马蹄声在远处响起。云枝已经到了药铺门口,正在敲门。
她加快脚步,走过最后一段路。
街面寂静。只有她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,一声接一声。
走到药铺门前,云枝转头看她。
她点头。
云枝推门进去。
她站在门外,抬手摸了摸鬓边玉兰钿。机关依旧就位。
然后她抬头,看向对面屋顶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但她知道刚才有人站过。
她低声说:“下次,别藏那么高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脚迈进门槛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烛光从窗缝透出。
她的影子贴在墙上,单薄如纸,却挺直如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