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抄一遍,准备密封。
“副本交城南药铺的陈掌柜,辰时前必须到手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云枝,“你先去马厩,查今日进出车辆,若有生面孔,记下衣着特征。”
云枝应声出门。
房内只剩她一人。
烛光晃动。她闭眼片刻,再睁时目光落在舆情图上。手指沿着一条虚线移动——那是废弃的旧粮道,连接三个重灾村。
若百姓愿以消息换粮……
那么北狄就算能买通商队,也瞒不住行踪。
她提笔蘸墨,在图侧空白写下四个字:**以粮易情**。
正要落款,窗外槐树一响。
她不动。
只将鬓边玉兰钿轻轻一旋,机关声极轻,银针就位。
然后说:“风大,去把西窗栓紧。”
话音落下,云枝已在外廊走动。脚步声绕到西侧,片刻后回禀:“窗栓完好,无异状。”
萧明熹点头。
她知道有人在看她。
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了。
那人藏身东墙古槐,位置高,视野清,能看清书房全貌。若是一般探子,早该退了——毕竟她已写出奏折,布下策略。可那人还在。
不为情报。
是为观察她这个人。
她低头继续写策令,动作稳定,呼吸平稳,仿佛毫无察觉。
实则每根神经都在计算。
那人是谁?
皇帝的人?太子的人?还是五皇子派来的?
都不是。
若是政敌,不会只看不动手。若是刺客,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现身。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奉命监视,但未得动手指令。
她脑中闪过一个名字。
裴镜辞。
三日前老夫人药单上有他签字,用一味温补药试探她病况真假。手法隐蔽,但剂量偏重,留下破绽。
她当时就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现在,他来了。
她缓缓起身,走到柜前,取出深灰斗篷和半面面具。动作缓慢,像是体力不支,实则每一步都在引导视线。
她要让他看到她的虚弱。
也要让他看到她的决断。
“备马。”她对外喊。
云枝进来扶她。
“您要去哪?”
“亲自走一趟药铺。”
“可是……您的身子——”
“正因为身子不好,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