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筒子拿起来时,他觉得分量不对。打开一看,是卷油纸。展开后,字迹歪斜,内容却让他手指一紧。
他读到“三万两军饷转北狄斥候”时,呼吸顿住。
再往下,看到“裴九签名系伪”,心头一震。裴九他听说过,先帝旧将,清白一生,怎会牵涉资敌?
最后那句“五字暗记,或涉宫闱”让他合上信纸的手都在抖。
他立刻将信重新卷好,用封条缠紧,在封口盖上自己的私印。然后起身直奔值房,找到当值主簿。
“大人,此信需即刻呈阅。”他说,“事关边机,恐有内官勾连外敌。”
主簿接过,拆开略看,脸色骤变。
“谁送来的?”
“投文匣取的,无署名,无印记。”
“何时收到?”
“今晨开匣时。”
主簿沉默片刻,提起朱笔,在信封上批了四个字:“急参,密奏。”又加盖“都察急报”印,放入特制木匣,锁好。
“你亲自送去司正房。”他说,“不得经他人手。”
陈安领命而去。
此时,朝阳刚照进御史台大堂。檐下铜铃随风轻响。一片薄叶落在投文匣口,盖住了昨日残留的脚印。
萧明熹在书房醒来。
云枝端来温水,她漱了口,没吃东西。她坐在案前,手里握着那方染血的北斗帕。指尖摩挲着折痕处,那里藏着“五”字的印记。
外面传来鸟鸣。
她抬头看了眼窗外,树影安静。一切如常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