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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。
又碎了一粒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她的时间在减少,敌人的动作在加快。
云枝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又来了人。
这次是老夫人的另一个嬷嬷,拄着乌木杖的那种。她带来一句话:“老夫人说,三房最近与外人往来频繁,怕惹祸上身,让我们都小心门户。”
这是在挑拨。
萧明熹笑了下。笑得很淡,但云枝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光。
“她们都在等我死。”她说,“只要我不死,她们就会互相咬。”
她靠回床头,手指划过账册封面。“明天,你去内库,把去年的军饷流水也取来。”
“可是管家说……”
“你说是我爹托梦了。”她闭上眼,“梦见他站在祠堂门口,手里拿着账本,说有人偷了他的钱。”
云枝点头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屋外天色渐暗。
烛火亮起时,萧明熹再次打开那张血信。她用指尖摩挲最后一行字,仿佛能摸到父亲写下它时的急促呼吸。
东阁在哪里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玉印一定和那里有关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低声问:“我娘留下的首饰盒,还在吗?”
云枝愣了一下。“在祠堂供着,老夫人不让动。”
“想办法取出来。”
“可祠堂晚上上锁……”
“那就白天去。”她说,“就说我要给母亲上香。”
云枝看着她。她发现郡主虽然脸色很差,但眼神一点都不虚。
像一把藏在病体里的刀。
她正要说话,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这次是两个人,一前一后,走得都很慢。
云枝走到门边听。
前面那个是三房的婢女,后面跟着的是老夫人的嬷嬷。两人在院子中间碰上了。
“你们也来探消息?”嬷嬷冷笑,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,别做白日梦了。”
“我们夫人只是关心郡主安康。”
“安康?她要是真安康,你们主子今晚就得搬出西院!”
婢女没吭声。
片刻后,两人各自散了。
云枝回头,看见萧明熹正盯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最后一缕光落在她眉间的朱砂痣上,颜色深得像凝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