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被压下的密报、私兵名录、边境交易记录。如果玉印落在她手里,整个昭平郡主府的地下势力都会暴露。
而老夫人和三房,早就不是敌人了。
他们是共犯。
一个提供兵力,一个打通朝堂,联手吞掉军饷,再用北狄的金银养私兵。毒药从老夫人院里出,是因为她要借刀杀人。嫁祸三房,既能除掉潜在威胁,又能独占利益。
这才是真正的局。
不是谁想杀她的问题。
是谁需要她死,才能保住这个局。
她把纸条收回帕子夹层,手指碰到里面的硬物——那枚玉珠还在。她昨夜捏碎了一粒,现在还剩四粒。每一粒代表一个时辰的耐心。
她还不能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云枝的。步伐稳,节奏慢,是上了年纪的人。接着门被敲了两下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老夫人派我来问问,郡主今日可好些了?”
是吴嬷嬷。
萧明熹立刻躺回去,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。她开始咳嗽,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急。云枝马上冲过来扶她,顺手把账册塞进箱子里。
她咳得满脸通红,嘴里溢出血丝。这次是真的。
吴嬷嬷站在门外,没进来。“太医说您心脉弱,不宜劳神。老夫人让我转告,书房那些旧物,该烧的就烧了吧。”
萧明熹闭着眼,喘着气说:“父亲的东西……不能烧。”
“可您现在病着,谁来管这些?”
“我自己管。”她声音微弱,但咬字清楚,“谁也不准动我的东西。”
门外静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我回话去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云枝松了口气,赶紧给她擦嘴。“郡主,您不能再这样了,身体撑不住的。”
萧明熹没答话。她抬起手,示意安静。
她听见另一个脚步声,从走廊另一头过来。布鞋底,走得急,带着点慌。
停在门口。
“我是三房的丫鬟,奉夫人命送安神汤来,说是能宁心定魄……”
云枝开门一条缝。“太医说了,郡主禁食外物,谢了。”
“可这汤是特制的,凉了就没效了……”
“我说了不必!”云枝猛地关上门,差点撞上门框。
她回来时,脸色有点白。“她们不信您还活着。”
萧明熹睁开眼。“那就让她们更不信。”
她伸手,从枕头底下取出那枚玉珠。轻轻一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