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一直装。
但她也不必真喝毒药。
只要有人以为她喝了,就够了。
她刚才调换药碗时,故意留下一点药渍在被角,又让云枝说“喝了两口”,就是要让吴嬷嬷信她已服毒。接下来三日,她只要维持昏迷假象,等毒发“身亡”的结局降临。
而那碗真正的毒药,她会让它回到该去的地方。
她记得吴嬷嬷走时,袖口沾了点药汁。
那人一定会回去报信。
老夫人得知药被换,第一反应是灭口。要么杀云枝,要么换人再试。
她只需等着。
鱼总会咬钩。
她躺在床榻上,呼吸平稳,眉间朱砂痣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嘴角一点点抬起,很轻,转瞬即逝。
这碗毒药,就让下毒之人自己尝尝。
屋内烛火又晃了一下。
药香混着血腥气,久久不散。
萧明熹闭眼不动,像睡死过去。
云枝坐在屏风后,没再说话。她从荷包里摸出一颗蜜饯,慢慢放进嘴里,腮帮鼓起,眼睛盯着地面,一眨不眨。
她知道郡主没睡。
但她不说破。
她只是守着。
天还没亮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