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紧了——因为压力变了。以前是他一个人扛着游戏往前冲,现在是有一群人,把他当初随便写进代码里的“守护”两个字,当真了,还做到了。
他摸出手机,打开相册,找到那个存了好久的文件夹——“他们送的光”。点进去,最新一张照片是技术部传来的:某个偏远县镇的基站日志截图,两千多台设备在同一时间上传亮灯照片,服务器负载飙升但稳住了。配文只有一句:“兄弟,我们撑得住。”
林深把手机放回兜里,抬头看着荣誉墙,低声说:“不是我给了你们光……是你们教会我,什么叫值得被记住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空荡的展厅里,居然有了回音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手掌贴在红绸中央,掌心感受到布料细微的纹理。这面墙是他拍板建的,设计师问要不要加灯光特效、动态投影、扫码查看事迹详情,他全否了。就一块石头,一排字,一层面料盖着。要的就是这种笨拙感——像墓碑,像纪念碑,像某种不能被轻易删除的东西。
他知道有人会说他煽情,说他搞个人崇拜,说他又在画饼。可他不在乎。这一千多个名字,每一个背后都有人熬夜、跑腿、被人骂傻逼、被家人不理解。他们图什么?图个皮肤?图个称号?图个官方转发?
图个“被看见”。
林深转过身,背靠墙壁,滑坐在地。屁股底下是冰凉的地砖,他也不管。掏出那根烟,在手里转了几圈,还是没点。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射灯,忽然想起来,三年前他跪在渠道商办公室门口求资源位的时候,对方说:“你这游戏做再好,也就是一串代码,没人记得。”
现在呢?
他低头看着自己磨损的球鞋尖,笑了下:“老哥,你看清楚了,是人在记代码,不是代码记人。”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。走到墙边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——不是钢笔,是那种超市十块钱三支的圆珠笔。他踮起脚,在红绸最上方空白处写了三个字:**别揭**。
写完,他退后两步,看了看,觉得不够,又补了一句:**等她来**。
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没再多看那面墙,而是绕到侧面,找到电源控制箱,打开盖子,检查线路。绿线接绿线,红线对红线,接地端拧紧。他不懂电工,但这些是他亲自盯着装的,一遍遍确认过。他不能让这面墙,因为跳闸或者短路,黑一秒。
检查完,他合上箱门,锁好。走回中央,站定,双手插兜,目光落在红绸上。风吹进来,布料微微鼓动了一下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