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白云新村七号楼前。老K站在单元门口抽烟，见警察下车才把烟掐灭踩扁，顺手塞进制服口袋。他没穿安保服，就一身黑衣黑裤，腰间鼓鼓囊囊不知藏了啥。

“我们上去就行。”带队民警说。

“我跟着。”老K点头，“一是保障执法过程无干扰，二是防止嫌疑人销毁证据。再说了——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你们谁知道服务器硬盘怎么热插拔？”

民警没再拒绝。

门铃响了三次没人应。里面传来游戏音效，听得出是《无尽回廊》的PVP大厅界面。老K蹲下身，透过猫眼看客厅——沙发上堆着泡面盒，电视开着直播，电脑屏幕满是命令行窗口，光标一闪一闪，还在跑攻击指令。

“人在。”他起身拍了拍膝盖，“而且活蹦乱跳。”

警察敲门喊话，屋里终于有了动静。一个穿着脏T恤的年轻人探头开门，眼神飘忽：“干嘛？”

“配合调查。”民警亮证件，“你家网络涉嫌参与大规模网络攻击，请允许我们检查电子设备。”

“啥攻击？”那男的皱眉，“我就打个游戏！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“那你电脑里这些Python脚本是谁写的？”老K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，“‘launch_ddos_v3.py’，命名挺专业啊。还有这个cron定时任务，每天八点准时开喷，准得跟打卡上班似的。”

男子脸色变了变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干啥的！可能中毒了吧！”

没人信这种鬼话。

技术人员带设备进门，当场对主机做镜像备份。十分钟不到，就在隐藏分区里翻出了自动化DDoS工具包，配置文件里赫然写着目标IP：启星科技主服地址。

更关键的是聊天记录。虽然用了加密通讯软件，但没删干净缓存。破译后显示，三个月前有人通过匿名邮箱联系他，承诺只要完成几次“压力测试”，就能推荐入职某头部游戏公司。

“哪一家？”警察问。

男子低头不语。

直到技术人员从回收站恢复了一张截图：邮件落款处有个模糊logo，形似一只展翅的鸟——正是斗虎直播的标志。

“好家伙。”老K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床头柜上的求职简历复印件，“张某，二十九岁，原斗虎直播运维助理，离职原因：组织架构调整。现在知道谁调整的了。”

警方当即决定扣押设备，并将张某带回协助调查。

审讯室外面，程雪接到电话时正趴在主控台啃饭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