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
林深回到自己办公室，门没关严，留条缝。

他拉开抽屉，取出明日消防验收路线图，平铺在桌面。右手边放着叶蓁刚打印的指引PDF，首页红五星清晰可见。

他拿起笔，在路线图东侧主通道旁打了个圈，旁边标注：“激光测距仪待检”。

窗外城市灯火如常，车流声低而持续。

B座3层安保指挥室，激光测距仪发出轻微蜂鸣。

“东侧主通道，净宽一点七八三米。”对讲机里传出声音，“误差在允许范围内。”

“西侧副通道，一点八零一。”

“南区疏散楼梯转角，一点八二。”

“北区……”

林深没听后续，只把路线图翻过一页，看下一处标红节点。

他右手边，PDF首页的红五星在台灯光下泛着哑光。

叶蓁端着保温杯从茶水间出来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落在地砖接缝正中。她经过林深办公室门口，没停，也没往里看，只把战术板换到右手，左手指腹擦过耳后红笔，留下一道极淡的红痕。

她走向电梯，按下下行键。

数字跳到“1”，她没进。

转身，往回走。

B座12层东侧尽头有扇防火门，平时锁着，今天虚掩一条缝。她推门进去，里面是设备间，墙上挂着应急照明测试仪、消防栓压力表、还有三把不同型号的扳手。

她把保温杯放在工具架上，打开战术板，翻到最新页。

红笔尖悬在“垃圾桶分布”条目上方。

她没写，只点了点。

笔尖在纸上压出一个微凹的小坑。

门外走廊感应灯忽然暗了半秒，又亮起。

她合上战术板，夹回臂弯，红笔仍别在耳后。

保温杯还在工具架上，没动。

她走出设备间，顺手带上门。

防火门闭合，咔哒一声。

她沿着原路往回走，步子没变，节奏没变，只是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——刚打印的指引PDF第二页，她用红笔在“分类垃圾桶”条款旁画了个箭头，指向页脚空白处，写了四个字：“带盖，防倾”。

她没扔，也没收，只把它折成小方块，夹进战术板背面磁吸槽里。

回到茶水间，她重新接了杯热水，冲第二包咖啡。

杯壁烫手。

她没喝，只捧着，让热气扑在镜片上，蒙了一层雾。

抬手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