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没再逼，反而往后靠了靠，像是等一个自然的沉默落定。

就在这时候，程雪站了起来。

她背包拉链拉开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，又从侧袋拔出加密U盘，插进主控台。三秒后，大屏弹出《启星开放生态授权协议》修订版第七条，红字加粗：

**“任何合作方若拒绝本分成机制，视为自动终止授权资格。系统将在72小时内关闭其服务器接入权限，并同步至全球节点。”**

她把纸质文件推到桌前，声音冷静得像在报Excel函数：“签字即生效，拒签也生效。这不是谈判条件，是系统规则。”

全场静了两秒。

左侧那代表脸色铁青，指着她：“你们这是霸王条款！”

“不。”程雪摇头，“这是选择题。接受，继续赚钱；不接受，换别人来赚。市场上已经有十七家厂商提交了意向书，排队等着签新协议。”

她说完，拔下U盘，收进包里，坐下，低头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关上一把枪的保险。

林深这时才重新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知道很多人习惯了老玩法——我给你们资源，你们给我流量，最后我把饼做大，你们分点渣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他环视一圈：“以前是我求你们给排期、求渠道推荐、求别封我IP。现在？我不需要求任何人。我的玩家能自己办赛、能自己反外挂、能用积分搞预测市场，甚至能把我送上热搜第一。”

他笑了笑，笑得有点冷：“所以别跟我说什么‘公平’。真正的公平，是让创造价值的人拿到回报。而不是让躺着收租的，觉得天经地义。”

说完，他没再看任何人，右手抬起，轻轻抚过嘴边那根未点燃的烟。

会议室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。有人低头翻协议，有人和邻座耳语，还有人盯着大屏上的3:4:3发愣。

林深依旧坐在主位，身体前倾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像在等一个答案，又像早已知道结果。

程雪合上笔记本，U盘收好，坐姿笔直，眼神清冷。

那厂商代表被旁边人劝着坐下，嘴唇紧抿，拳头松了又握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大屏上的数据仍在滚动，分成比例静静悬在空中，像一块无法抹去的烙印。

林深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烟身，会议室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，另一侧隐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