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说‘门不存在’。”
法官翻看证据清单,眉头慢慢松开。
“另外。”程雪补充,“本案争议的核心并非‘所有权归属’,而是‘平台是否有权单方面剥夺玩家遗属的基本访问权限’。我们不要求立即开放全部功能,只要求恢复基础登录,并将‘风语者之弓’这件装备转移至其配偶名下角色。这既是尊重逝者意愿,也是维护玩家社群的基本信任。”
她说完,坐回座位,手心已经出汗。背包里那枚玩具法槌轻轻晃了一下,贴着她的腰侧,像块暖热的石头。
法官宣布暂时休庭十五分钟,合议庭退席商议。
走廊上挤满了记者。
“程小姐!您觉得为一把游戏弓打官司值得吗?”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举着话筒冲上来。
“你觉得为你爸的日记本打官司值得吗?”程雪停下脚步,直视镜头,“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。今天我们争的不是一把弓,是确认——一个人活过的数字痕迹,有没有被记住的权利。”
“可这毕竟是虚拟的!”
“你钱包里的钱是纸还是电子数字?”她反问,“你手机里的照片能烧给你祖宗吗?所有现代财产都在服务器里躺着。区别只在于,有些人愿意承认它的价值,有些人装瞎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另一个女记者追问:“会不会有人借机炒作,以后每个玩家都要立遗嘱?”
“现在已经有了。”程雪从背包抽出一份文件,“过去三个月,日本已有十七起类似纠纷报案。德国一位母亲申请继承儿子的游戏账号,被拒后在法院外绝食三天。这不是个案,是趋势。如果我们现在不建立规则,只会让更多的家庭在悲痛之外,再多一道撕裂。”
她转身走向旁听席后排。
那位白发老人一直坐在角落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程雪走过去,递上一份打印好的《玩家权益公约》。
“这是您儿子参与签署过的版本。”她说,“里面写了,玩家有权指定继承人。他做到了。”
老人颤抖着接过文件,指尖在纸面上摩挲了几下,低声说了一句“谢谢”。
程雪点头,没再多言。
回到法庭时,法官已经落座。
被告代理律师突然起身:“审判长,我方坚持认为,《玩家权益公约》仅为玩家自发组织的非正式文件,不具备任何法律约束力。将其作为判案依据,属于程序错误。”
所有目光再次聚焦程雪。
她缓缓站起身,摘下眼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