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声。
她放下木槌,转过身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现在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残余的弹幕滚动声,“还有疑问吗?”
台下无人应答。
有人低头记录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;有人仰头盯着屏幕,那上面“有我们在”的字样仍在持续刷新,只是速度慢了些,像是呼吸渐稳;还有人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似乎是想拍下这一幕,但举到一半又放下了。
程雪没催,也没重复问题。她就站在那儿,手搭在铜锣边缘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她的卫衣袖口露出一截《民法典》书签,黑色布料上印着“反黑联盟”四个白字已经有些褪色。脚边的文件夹敞开着,最上面一页写着“投资者说明会议程”,下面压着一张打印纸,标题是:“全球轻节点接入统计(实时)”。
数字还在跳:2,148,901。
她没看。
她只是等。
灯光从头顶洒下,照在她脸上,影子落在讲台边缘,像一道界线。
台下,一名投资者缓缓合上文件夹,轻轻放在桌上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另一人抬起头,看向程雪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程雪依旧站着,嘴角那抹笑没散,也没加深。
她的手指在铜锣边缘轻轻敲了一下,节奏像游戏加载时的等待音。
滴。
滴。
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