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果然，刚才提问的男人清了清嗓子：“系统再透明，市场风险不可控。万一玩家集体流失呢？今天他们支持你，明天换个游戏怎么办？估值怎么撑？”

没人接话。空气紧了一瞬。

程雪没急着答。她指尖轻点，切换界面。大屏变成一张世界地图，五大洲数百个光点闪烁，红的、蓝的、黄的，密密麻麻，像夏夜的萤火虫群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
“正在观看本次说明会直播的玩家终端。”她说，“每一个点，代表一个在线见证者。他们没发言，但一直在线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平静：“你说的风险，在我们这儿，叫‘团战逆风局’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
“唰”！

整块巨幕被一片滚动弹幕彻底覆盖。

文字整齐划一，全是同一句话：

**“有我们在。”**

一行接一行，从屏幕顶端刷到底部，刷新频率与全球在线人数同步上升。字体大小不一，颜色各异，有的带闪动特效，有的加了边框，但内容一致，像一场无声的宣誓。

投资者们全愣住了。

前排那个男人张着嘴，手还停在半空。他左边的女人猛地抬头，像是听见了什么巨响。后排有人站起身，踮脚往前看，仿佛这样能看清更多细节。

弹幕还在刷。

【有我们在】

【有我们在】

【有我们在】

没有表情包，没有刷屏梗，没有阴阳怪气。只有这一句，反复出现，来自不同IP，不同设备，不同语言区，却像被同一个大脑控制。

程雪站在讲台中央，背对着屏幕，面对众人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台下。

三十秒。

一分钟。

弹幕流仍未停歇。

终于，有人低头翻开笔记本，笔尖悬在纸上，迟迟未落。另一人摘下领带，松了两颗衬衫扣子，像是突然觉得闷。前排那位质疑者慢慢坐回椅子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，眼神落在自己皮鞋尖上，一动不动。

程雪这才动了。

她抬起手，摘下眼镜，轻轻放在讲台上。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，一闪，像信号灯。

然后她转身，走向身后那面仍被弹幕占据的巨幕。脚步不快，也不慢。走到铜锣前，她拿起木槌。

“咚。”

一声脆响，回荡全场。

“咚。”

第二声。

“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