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向集资”活动——不是捐钱，而是晒出退款记录：“我退了限定皮肤，省下的钱存定期，三年后连本带利还给启星。”

大屏前人群越聚越多，有人举手机录像，有人低声念弹幕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喊了一嗓子：“兄弟们，咱们不买，他们拿什么炒股价？拿空气吗？”
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，又迅速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盯着屏幕，仿佛多看一眼，就能把力量传进去。

会议室里，林深放下笔，指尖微微发抖。他自己都没察觉，右手小指不自觉地蹭了下耳廓——这是他小时候考试交卷前的小动作。

他没去看合同，也没看投资人，而是转头望向窗外。

城市高楼林立，阳光斜照进玻璃幕墙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。远处有片工地正在拆塔吊，金属碰撞声隐约传来。

他摘下一副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坐回办公椅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，静坐不动。

摄像机红灯熄灭，直播结束。

投资人站起身，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卡，轻轻放在合同旁边。不是递给林深，是搁在桌上，像完成某个仪式。

“钱明天到账。”他说，“账户解冻，供应链重启，芯片清关问题也会解决。”

林深没回应。

投资人也不在意，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搭上门把时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眼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？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你硬气。是因为你每次签字，第一件事写的都不是‘盈利’‘增长’‘估值’。”

林深依旧望着窗外。

“你写的是——玩家优先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律师合上公文包，关闭录音设备，跟着离开。门关上的瞬间，会议室彻底安静。

只剩时钟滴答作响。

林深仍坐着，姿势没变。窗外阳光移动了几寸，照在他左手上。那支没盖笔帽的签字笔静静躺在合同旁，笔尖朝上，像根竖起的中指。

他的目光落在楼下一个骑电动车的人身上。那人背着双肩包，车筐里塞满奶茶杯，边骑边低头看手机导航。忽然拐进小巷，消失不见。

三分钟后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阿九发来的群聊截图：【全城奶茶店联合声明】——“即日起暂停《无尽回廊》主题饮品供应，直至林神赢得对赌。”

下面一堆回复：

“我店今天营业额归零，爽！”

“我妈说我疯了，我说妈你不懂，这叫战略克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