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录视频发到群里。新的报名表瞬间刷屏,全国各地的名字不断跳出来。
程雪打开后台,数据还在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合上电脑。
“出发。”
下午三点十八分,市公共法律服务中心门口。
台阶上站满了人。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T恤,有的印着游戏角色,有的写着“参见财神爷”,但动作一致——低头拆信封,取出诉状。
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这是集体诉讼?”
“是。”程雪上前一步,递上律师执业证复印件,“我是公民代理人,这批材料符合民事起诉受理标准。”
工作人员接过第一份,翻开。
纸上字迹各异,有工整的楷书,有潦草的连笔,甚至有人用荧光笔画了个小爱心。每一份末尾都贴着一张泛黄的点卡,边角磨损,像是被攥过无数次。
他抬头:“这些……都能算?”
“能。”程雪说,“每一张都是玩家身份的证明。他们在乎这个游戏,也在乎规则能不能管住那些乱来的人。”
工作人员沉默着,开始收。
第二百封。
第五百封。
第八百封。
他的手有点抖。
数到第三百封时,他停下,看着程雪:“你们真是为了一个人?”
“不是。”程雪说,“是为了所有人玩游戏的尊严。”
那人没再问,继续收。
打印机启动,一页页扫描存档。纸张越堆越高,像一座小山。
大厅角落,程雪终于坐下。
她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手机放在膝盖上,屏幕不断亮起。新的报名表还在涌入,来自新疆、西藏、海南、黑龙江。
她没看内容,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玩家G走到立案窗口前,把那块红漆牌子轻轻放下。
拍照,发帖。
配文只有五个字:
第一战,交给法律。
三千份诉状全部递交完毕时,天还没黑。
玩家们陆续离开,没人喧哗,没人合影。他们走得很安静,但背挺得很直。
法律服务中心的打印机仍在运转。
工作人员低声对同事说:“我干了十五年,没见过这种案子。”
他拿起一份诉状,看到最后签名处写着:
“原告:中国玩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