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通道口,她停下喘口气,手还在抖,但不是怕,是爽。太爽了。比当年在年会上抽中一等奖还爽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密封袋,灰烬沾在指腹上,蹭不掉。她也不擦。
突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没回头。
那人冲到她面前,领带歪了,袖扣松了一颗,呼吸有点乱。
是方景行。
他一句话没说,先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确认没事,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密封袋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他嗓音哑,“光脚闯发布会,不怕摔?”
“摔了也没事。”她咧嘴,“反正你背我下过三十层。”
他盯着她,眼神烫得不像平时。
“报告是假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十年前根本没有这种评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耸肩,“我又不傻。但我不需要它真假,我只需要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他忽然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“我妈走了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车刚开出地下车库。”
姜愿嗯了声,没动。
“你还拿着这个?”他摸了摸她背包上的柴犬挂件。
“当然。”她抬头,“你说过,以后衣柜全是柴犬款。”
他低笑一声,松开她,却没放手,牵着她往通道深处走。
“律师在隔壁会议室等我们。”他说,“关于遗嘱的事,得重新拟。”
“哦。”她拖长音,“又要改?上次不是说好了?”
“这次加一条。”他停下,转身看她,“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不能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。”
她眨眨眼:“成交。但你要答应我,以后胃病犯了不准硬撑,必须立刻喊我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,小米粥必须加红糖。”
“加双份。”
他们走到拐角,灯光昏了些。方景行忽然抬起她的左手,把那枚还带着灰烬气息的戒指,轻轻套上去。有点松,晃当当的。
“等婚礼那天,换大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要。”她握紧拳头,“就要这个。烧过的东西,结实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软得能淌水。
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:“方总,律师这边!”
他应了声,没动。
姜愿仰头:“还不走?”
“再站会儿。”他说,“让我多看看你。”
她翻个白眼:“肉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