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戒指滑落掌心,冰凉,却清晰可见内圈刻着两个小字:**愿行**。
“这支票,是您今天早上甩在我脸上的那张。”她说,“十亿,现金转账,让我离开您儿子。可我没拿钱走人,反而把它烧了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为什么烧?”她自问自答,“因为我不想让它变成我们之间的标价牌。我想让它变成纪念品。”
她顿了顿,举起戒指:“您说他不懂爱,可他记得我报表上错了一个标点,连夜改完;我胃疼的时候,他蹲在便利店货架最底层找暖宝宝,膝盖都磨红了;我加班到凌晨,他办公室灯一直亮着,就为等我一起走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,没有哭腔,也没有愤怒,就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您问我配不配?我不配。我没资源没人脉,不会跳芭蕾也不会背《诗经》,但我比谁都清楚——”她抬眼,直视周淑芬,“他是真的在爱我。”
周淑芬脸色变了。
“您拿报告说他不懂爱,可您有没有问过,是谁在他发烧三十九度时守在医院走廊,哭得像个傻子?是谁在他改遗嘱写我名字时,吓得连保温桶都端不稳?”
她把戒指套回密封袋,举到镜头前。
“这枚戒指,是他偷偷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,九块九包邮的戒托,自己拿砂纸磨平毛刺,亲手刻的字。他说,贵的买不起,但真心不用打折。”
她笑了下,有点沙雕,又有点骄傲。
“所以您别跟我说他不懂爱。他用三年时间教会我,爱不是数字,不是合同,不是家族联姻的筹码。爱是行动。”
全场静得能听见相机对焦的嗡鸣。
“您觉得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守住方氏的人?”姜愿环视一圈,“可他早就说了,要没了公司,大不了去摆摊卖小米粥,加红糖,回头给您送一碗。”
台下有人笑出声。
周淑芬猛地站起身:“你这是在煽情!”
“我不是煽情。”姜愿收起笑容,“我是陈述事实。您可以用报告定义他,但定义不了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。您撕得掉合同,烧得掉支票,可有些东西——”她握紧密封袋,“烧不掉。”
她转身面向镜头,举起那只装着灰烬与戒指的袋子。
“各位,如果这就是‘不配’的代价,那我认了。但我不会退。因为我相信,他给我的每一分好,都是真的。”
闪光灯炸成一片。
她没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高跟鞋还没捡回来,脚步却走得又快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