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在原地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站在玫瑰拼成的心形前,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脱了,衬衫袖子卷到手肘,领带松垮挂在脖子上。晨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,一半落在他脸上,一半藏在他身后。
他看着她,眼神不像平时开会时那种冷硬的审视,也不像哄她吃药时的无奈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“姜愿。”他开口,声音哑了点。
她睫毛颤了颤。
“我追了三年,爱了一辈子的人。”他慢慢单膝跪地,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。左手从西装内袋取出戒指盒,啪一声打开,钻石在烛光下闪了一下,像星星掉进了水里。
他抬头,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愿意嫁给我吗?”
空气静得离谱。只有蜡烛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还有她自己耳朵里的轰鸣。
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戒指,又看向他的脸。眼眶一点点发红,鼻子也开始泛酸。她想笑一下,结果嘴角刚扬起就垮了,反倒是眼泪先滚出来一颗,砸在地毯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他没催,也没起身,就这么跪着,举着戒指,等她回答。
她终于动了。右手抬起,指尖抖得厉害,指着灯牌:“那个……是你亲手拼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玫瑰呢?一朵朵摆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蜡烛都点了?一根没漏?”
“一根没漏。”
她吸了下鼻子,又问:“那天在消防通道,我撞你那次……你真不是故意挡路的?”
他低笑出声:“我要是早知道撞一下就能认识你,十年前就把公司楼梯全拆了。”
她破涕为笑,骂了句:“神经病。”
然后她抬起脚,把左脚拖鞋踢到一边,右脚跟着迈进一步,站进那圈玫瑰心形里。膝盖弯了弯,像是要蹲下去,却又停住。
“方景行。”她叫他名字,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说你爱了我一辈子……可我才二十五。”
“那我提前预支了七十五年。”他盯着她,眸子黑得像深夜,“不够的话,再加一百年也行。”
她咬住下唇,眼泪又冒出来一颗。这次没擦,任它往下掉。
“你胃还疼吗?”她突然问。
他一怔:“……偶尔。”
“以后不准半夜应酬喝酒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准再穿那身三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