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有点想现在就冲回去,把她拎起来带到这儿来。
但他忍住了。
得按计划来。
惊喜就得有惊喜的样子。
他重新躺下,脑袋枕着沙发脚,一只手搭在小腹上,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内袋,捏住戒指盒的一角。
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她的脸。
撞翻文件时的窘迫,说“爽就对了”时的逞强,靠在他肩上问“老了你还爱吗”时的小心翼翼。
每一帧都清晰得不像话。
他低声说:“余生,只爱你。”
声音很小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说完,他睁开眼,坐起来,把戒指盒放进左边内袋,正心脏的位置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天边已经有了一丝灰白。
快天亮了。
他转身走回客厅,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设备:蜡烛安全、灯牌电量满格、备用电池在抽屉第三格、玫瑰保水喷雾放在茶几右手边。
全都齐了。
他坐回地毯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背挺得笔直,眼睛盯着门口。
等着她被蒙着眼睛,一步步走进来。
等着她睁开眼,看见满屋的光和红,听见他说“嫁给我”。
等着她笑着骂他“神经病”,然后扑进他怀里。
他坐得笔直,像一座即将苏醒的火山。
表面安静,内里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