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过最讨厌浮夸的首饰,“戴上去像要去抢银行”。
他摩挲着戒指圈内壁,那里刻了一行小字:**YuanJingxing24.6.18**
——今天是六月十八号。
他低头看着盒子,忽然笑了下。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“姜愿,我追了三年,等了一辈子的人,终于要向你求婚了。”
话音落,手机又震了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还是许明远。
【刚接到看守所电话,陈宇情绪激动,扬言见不到你就撞墙。】
他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腿,回消息:
“告诉他,见我可以,先签离婚协议——和我对姜愿的‘离婚’协议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反扣在地毯上,仰头靠在沙发上,闭了会儿眼。
再睁眼时,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。
他起身走到阳台,推开玻璃门。夜风吹乱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,他没管。手里还攥着戒指盒,指节微微发白。
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,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。他盯着那片光海,脑子里却不是什么宏图大业,也不是商业布局。
是他第一次在公司消防通道看见姜愿。
那天她加班到十一点,抱着文件急着下楼,结果迎面撞上他。纸飞得到处都是,她慌得手舞足蹈,嘴里喊着“对不起对不起”,眼镜都歪了。
他蹲下去帮她捡,抬头时正对上她摘下眼镜擦汗的脸。
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响起了警报声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像公司年检时触发的火警铃,嗡地炸开,震得耳膜疼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心动的声音。
还有一次,她在茶水间煮小米粥,说是给谁养胃。他路过,闻到了香味。她抬头看他,咧嘴一笑:“方总要不要来一口?保证不收钱。”
他摇头走了,可当晚回家,自己煮了一锅,难吃得想吐。
原来她笑起来的样子,比粥重要多了。
阳台栏杆冰凉,他把手搭上去,戒指盒贴着掌心。这些画面一幕幕过电影,不像回忆,倒像是提醒他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。
为什么要在今晚,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方,亲手铺满玫瑰和蜡烛。
不是因为她说“明天就去补拍婚纱照”,也不是因为她想穿粉色运动鞋。
是因为他知道,如果再不说出来,他会疯。
手机在客厅又震了一次。
他没回去看,也不打算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