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的不是心脏,是烧红的炉子。
她想抽手,没抽动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刚爬完楼梯?”她嘴硬,“运动后心率加快很正常。”
“我坐电梯上来的。”他盯着她,“从看到你回‘嗯’字那一刻开始,就没停过。”
她脸热了,耳朵尖都跟着烧起来,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袖口,结果越整越乱。她索性放弃,小声嘟囔:“那你也不能随便夸人,万一我信了呢?万一我觉得自己真能配得上这种日子呢?”
话没说完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抬头,看向镜子右侧的房门。
门被推开。
方母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目光落在镜中相拥的两人身上,顿住了。
空气静了一秒。
姜愿第一反应是往后跳,想从方景行怀里挣出来,结果后脑勺“咚”一下撞在他下巴上。方景行闷哼一声,非但没松手,反而把她搂得更紧。
“妈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带着点久违的温度,“您怎么来了?”
方母没答,也没动,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一遍,最后停在姜愿脸上。小姑娘满脸通红,眼镜歪了,头发被撞得更乱,手还被儿子紧紧攥着贴在他胸口,整个人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。
可她眼里没有慌张,也没有讨好。
只是红着脸,却没躲开。
方母忽然笑了。
很轻的一笑,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细缝,阳光照了进去。
她走进来两步,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看着镜子里的三人倒影,慢悠悠说了句:“果然,我儿子眼光从来没错过。”
姜愿怔住。
方景行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扬起。
房间里没人说话,但气氛变了。不是谁宣布和解,也不是谁正式道歉,而是某种东西悄然落地,像一块悬了太久的石头,终于沉进了水底。
方母没再多留,转身准备出门,走到门口时停下,回头看了姜愿一眼:“厨房炖了汤,等会儿端上来。你爸说,你喜欢喝这个。”
说完,她走了,门轻轻合上。
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姜愿仰头看方景行:“你妈……刚才那句话,是夸我还是夸你?”
“夸你。”他低头亲她额头,“她这辈子第一次夸我挑人准。”
“那她以前觉得你眼光差?”她好奇。
“她说我太理性,不懂感情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现在她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