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角落，他站在对面。两人中间隔了两步距离，可视线一直没断。

“你刚才在记者会上说我是你老婆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算数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那……要不要领证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随时可以。”

“我不想办大酒席。”她说，“也不要婚纱照。就两个人去民政局，拍张丑照回来贴冰箱上。”
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我让许明远预约。”

“不准带助理！”她警告，“这是我们俩的事。”

“好。”他答应，“我自己去接你。”

“几点？”

“早上九点。”他说，“你爱吃甜豆浆还是咸的？”

“甜的。”她笑，“还要加油条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以后每年这一天，我都给你买豆浆油条。”

“那要是哪天你忘了呢？”

“不会忘。”他说，“我设十个闹钟。”

她笑出声，正要说话，手机又震了。

她拿出来看。

【小额入账】+1314

来自：方景行

备注：今天多爱你一点

她抬头看他。

他也正看着她。

“你故意的吧？”她问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些数字。”

“纯属巧合。”他面不改色。

“鬼才信。”她把手机塞回去，“下次换个数，太明显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他应着，嘴角却翘起来。

到地下车库，他给她拉开车门。她坐进去，系安全带时发现副驾储物格里有一盒薄荷糖。

她拿出来，“这不是你那个‘绝症’糖盒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发动车子，“最后一盒了。”

“你囤三百盒还不够？”
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用一辈子。”

车内安静下来。

路灯一盏盏掠过，照在他侧脸上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。

她忽然说：“方景行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你爱上我。”她说，“让我变得值钱。”

他猛地踩住刹车。

车子停在路中间。

红灯亮着。

他转过头，直视她，“你从来就很值钱。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