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相遇的日子。

她抬头看向方景行，“你从哪买的？”

“公司楼下便利店。”他坐到床边，脱掉西装外套，“每次卖完就补货。”

“那家店早关门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抬眼，“所以我囤了三百盒。”

她瞪大眼，“三百盒？！你当存粮呢？”

“不够的话，我可以买下整个厂。”

她噗嗤笑出声，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
他看着她，“你不也疯？为了我跟全网对线。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她摆手，“我是清醒的疯。”

他点头，“我也一样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
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还在涨。

有人截了方景行放糖盒的动作，做成GIF到处传。话题#薄荷糖是真爱证物#冲上热搜第二。

姜愿终于想起来关直播。

画面黑下去的前一秒，她把那颗糖纸展开，压平，夹进了工牌背面的笔记本里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方景行坐在床边，解了领带，松了两颗扣子。他看了眼她的工牌，没说话。

姜愿走过去，把手机塞进充电座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弹出一条银行通知。

【到账提醒】+500万

备注：支持你

她没点开，只是转身靠在桌边，“你说，以后还会有人造谣吗？”

“会有。”他抬眼看她，“但你会一直这样拆穿他们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她挑眉，“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？”

他轻笑，“你确实不好欺负。”

她哼了一声，“我可是能让你破产的女人。”

“你早就做到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近她，“三年，每天一个亿，我没剩多少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仰头，“让我养你？”

“可以。”他伸手环住她腰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要让我继续给你糖。”

她笑，“成交。”

他低头，在她唇上轻碰了一下。

门外传来快递员的声音：“姜女士，您的包裹！”

姜愿皱眉，“我没买东西。”

方景行不动声色松开她，“我去拿。”

“等等。”她拉住他袖子，“让我来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打开门。

快递员递来一个白色信封，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