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泼上去。
褐色液体洒满整张纸,字迹糊成一团,纸张边缘卷曲发黑。
“你疯了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冷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这份文件的签名习惯,和三年前你冒签合作方名字的协议一模一样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她。
“那次并购案,你在档案室调过原始文件。”她盯着他,“我见过原件。你签字时总在最后一划加个顿笔,像要强调什么。眼前这份,也是这样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喘了口气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每次想骗我,写字就会变慢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角落里站着黑衣人,一直没出声。
这时他动了一下,往后退半步。
方景行忽然笑了。
不是笑出声那种,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点。
他转向姜愿,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开会?”
“我没接到通知。”她说,“但我早上六点就来了,给你送胃药。路过秘书台,看见屏幕弹出会议议程。”
“所以你就闯进来泼咖啡?”
“我不泼,你就签了。”
“万一真是真的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摇头,“我大学时穷得吃泡面度日,连补考费都要分期交。我会去贿赂教授?我会收竞争对手的钱?我连他们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变了。
然后他转身,把那份被咖啡浸湿的合同拿起来,塞进透明证物袋。
又把桌上的假资料也装进去,封好。
“把这个送去法务部。”他对空气说,“原样封存,谁也不准动。”
黑衣人站在原地没动。
方景行这才看向他,“你也听见了。证据链断了,回去怎么交代?”
那人没回答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后,姜愿才松口气。
她把手撑在桌上,掌心有点抖。
“你早就知道是假的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干嘛装作要签?”
“我要让他亲眼看到结果。”他说,“幕后的人需要确认,计划成功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钓鱼?”
“对。”
她低头看自己手,“我刚才差点把药打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进门时手腕晃了一下,药袋边缘有褶皱。”
她愣住,“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