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方景行还是抬起了头。

他坐在办公桌后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领带松着，一只手压在眉骨上，另一只手握着钢笔。听见动静，他睁开眼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怎么？报表做完了吗？”

姜愿没说话。

她走到桌前，把饭盒放在桌上，又把药盒推过去，最后掏出那张蓝色便利贴，拍在桌面。

“你说‘先吃饭’，又提醒我吃药时间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可系统是凌晨两点恢复的，你写的却是三点十五。你是故意露破绽的，对不对？”

方景行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放下压着额头的手，坐直了些。

“……看在你熬夜改报表的份上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低，像是在找措辞。

话没说完。

姜愿突然上前一步，踮脚，直接吻住了他。

方景行整个人僵住。钢笔从他指间滑落，掉在地毯上滚了半圈，停在桌脚边。

她的唇很软，动作干脆，没有试探，没有犹豫，就是一口咬下来似的亲上去。三秒，五秒，她退开，退了半步，眼睛盯着他。

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提示音清脆：

【银行通知】入账成功：￥100,000,000.00，备注：真心确认·首次主动回应。

她看着他通红的耳尖，轻声问：“现在相信……我是真心的了吗？”

方景行没说话。

他坐着，呼吸有点乱。过了几秒，才抬手，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鬓角，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手指有点抖。

她没躲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
办公室外，走廊的灯亮了。保洁张姨提着拖把经过门口，听见里面的安静，放轻了脚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哟，总算动真格的了。”

-

姜愿没走。

她靠在办公桌边，看着窗外。天刚亮，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地毯上，形成一道长方形的光斑。

她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没去看。她知道是什么。

方景行弯腰捡起钢笔，顺手把那支笔放进抽屉。他没盖上，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——就是那张“先吃饭”的便利贴。

他把它夹进了笔记本里，动作很轻，像是藏什么宝贝。

“你早就知道黑衣人要删数据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也知道监控坏了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