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怕你被系统反噬。”
“所以他就用这种方式问我?”她笑了一声,“当众羞辱?拿我和钱划等号?”
“他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哪个意思?”她盯着他,“他宁愿相信我在算计他,也不愿信我是真心喜欢他?”
许明远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知道他这三天做了什么吗?”
她摇头。
“他调了你过去五年所有的消费记录。发现你从来没买过超过两百块的衣服,外卖最贵的一单是生日那天点了杯奶茶。他查了你银行卡流水,除了工资,几乎没有进账。他还翻了你朋友圈,三年只发过七条动态,全是美食截图。”
姜愿愣住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坐在办公室,看了一整晚。”许明远说,“一句话没说。第二天早上,他问我,‘她这么缺爱的人,怎么会突然接受我?’”
姜愿的心猛地一沉。
原来他是怕这个。
怕她是因为太久没人爱,所以抓住任何一个靠近的人。
怕她不是爱他,是爱“被爱”的感觉。
可他怎么能用这种话来问她?
她低头看着胸前的工牌。
墨迹还在慢慢晕开。
像一颗心,被人用力揉皱,再也展不平。
许明远叹了口气:“他让你难堪,是他不对。但他也不是完全没道理。你们两个……一个太缺爱,一个太怕被利用。撞在一起,迟早要出事。”
姜愿没说话。
她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,转身走向工位。
路过茶水间时,保洁张姨探出头:“小姜啊,地上咖啡洒了,我去拿拖把。”
她点点头,继续走。
坐下后,她摘下工牌,放在桌上。
背面那行字已经糊成一片,只能依稀辨认出“无人爱我”四个字的轮廓。
她拿出笔,想重新写点什么。
手悬在半空,却写不下去。
因为她突然意识到——
从前她写“无人爱我”,是因为真的不信有人会爱她。
现在她不敢写“有人爱我”,是因为怕写了,就不灵了。
她把笔放下,抬头看向总裁电梯的方向。
那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裂开了。
不是系统,不是账户,是他们之间,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。
她摸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