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照着他半边脸，轮廓很清楚。他没笑，也没皱眉，就是站着，像根钉子扎在原地。

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问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一直在看着？”

方景行没回答。
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，黑色轿车停在二十米外，车灯一直亮着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
姜愿看着他背影，手指慢慢攥紧方向盘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她没看。

她知道是谁打的钱。

保安队长走过来，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，然后看向姜愿这边，点点头。

陈宇被架走了，这次没人喊，也没挣扎。

方景行上了车，没走。他坐在驾驶座里，车没熄火，灯光照着前方空地。

姜愿没发动车子。

她就坐在车里，看着前方地面。

那里有一片玫瑰花瓣，被车轮压过，扁了，颜色发黑。

风吹了一下，它没动。
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掌心有点汗。

刚才那一拳，她看得清楚。方景行出拳的时候，连眉头都没皱。

不是冲动，是早就想好了。

她忽然想起上周五加班，她在茶水间煮小米粥，方景行突然出现，接过她手里的碗说“我来”。

那时候他还穿着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端着粥走出去，背影也是这么直。

现在他为了她，亲自站出来，打人，扔花，说那种话。

不是为了耍帅，是为了让她知道——这事到此为止。

她低头看手机。

余额又涨了。

她没截图，也没转发给林小满。

她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腿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
车窗外，方景行的车灯闪了一下。

像是在提醒她：可以走了。

她伸手去拧钥匙。

指尖碰到金属的时候，手机又震。

她没看屏幕。

但她知道，他又打了钱。

这次可能更多。

也可能只是五千万。

她不在乎数额。

她在乎的是，他在。

而且不是躲在监控后面，不是靠保安传话，不是用转账备注表达情绪。

他是亲自来了，站在她面前，把所有人推开，说“她是我的”。

她终于拧动钥匙。

引擎启动的声音不大。

她挂挡，踩油门，车子缓缓往前。

经过方景行车边时，她没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