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是怎么过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每天吃两个饭团,省下的钱给生病的室友买药。冬天抢不到暖气片的位置,就裹着三条毯子写作业。没人关心我们是不是能活到明天,除了——”
她看着周淑芬。
“除了有人愿意多看一眼。”
“方景行看了。”她说,“他不是施舍,是真心。而您呢?您连自己儿子童年的快乐都没给过,现在还想来定价我的人生?”
周淑芬猛地站起身,椅子往后滑了一段距离。
“放肆!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靠奖学金混毕业的穷丫头,也敢在这里教训我?”
“我不敢。”姜愿坐着没动,“但我也不怕。”
她把剩下的照片全摊开。
有一张是周淑芬和某个金融高管的合影,背后白板上写着“数据变现项目进度表”,其中一行标注:“孤儿院资源,可用率87%”。
还有一张是邮件截图,发件人是周淑芬助理,主题为《关于终止与阳光之家合作的说明》,正文写着:“因目标群体年龄增长,信息价值下降,建议转卖现有资料库后结项。”
“您说我的出身不堪?”姜愿说,“可您连孩子的未来都能当商品卖掉。”
“闭嘴!”周淑芬抓起茶杯就要摔。
杯子没落地。
门被推开。
方景行走进来,西装没脱,领带松了一半。他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亮着,正在录音。
“妈。”他说,“您刚才说的话,我录下来了。”
周淑芬僵住。
“您说‘给她五千万让她滚’。”方景行念出来,“还有‘那种出身的女人不配进方家’。”
他把手机往前递了递。
“这些话,要不要我现在转发董事会群?顺便抄送纪委和税务稽查组?”
茶室安静下来。
姜愿抬头看他。
他没看她,视线一直锁着周淑芬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周淑芬声音发抖。
“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方景行说,“您让我吃抗抑郁药,说是帮我稳定情绪。其实是为了让我对这些事麻木,是不是?”
“我是为你好!”周淑芬喊出来,“这个圈子不是你能掌控的!感情不能当饭吃!你需要的是门当户对,是资源匹配,不是一个靠施舍活着的野丫头!”
“她不是野丫头。”方景行声音低下去,“她是姜愿。”
他终于看向姜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