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：支票与破碎的童年

出租车停在滨江花园三期门口，姜愿推门下车。她抬手理了理衣角，深吸一口气。包里的照片已经按顺序排好，每一张都用塑料膜封着，不会皱也不会掉色。

她往前走，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保安看了眼她的脸，又看了眼登记簿，没拦她。显然，周淑芬知道她会来。

电梯直达顶层。门一开就是一条长廊，尽头是间茶室。木门半掩，里面飘出淡淡的茶香。

姜愿没敲门，直接推门进去。

周淑芬坐在主位，穿着米白色旗袍，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。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，旁边放着一个信封，和昨天一样的哑光黑，烫金边。

“你来了。”周淑芬倒茶，动作很稳，“坐。”

姜愿拉开椅子坐下，背包放在腿上。她没摘包，也没说话。

周淑芬把支票推过来。五千万，数字写得工整。

“拿着这笔钱，离开方景行。”她说，“你很聪明，应该明白什么叫体面退场。”

姜愿低头看了眼支票，没碰。

“您知道方景行为什么总去福利院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
周淑芬抬眼。

“不是因为善心大发，也不是为了作秀拍照。”姜愿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，轻轻放在桌上，“是因为他查过‘阳光之家’的账。”

第一张照片是周淑芬在慈善晚宴上微笑签字，背景里有个工作人员正拿着相机对准一群孩子，镜头对着他们的身份证。

第二张是一份文件扫描件，标题写着《儿童信息授权使用协议》，下面列了十几个名字，包括姜愿当年用的化名。每个名字后面都有银行账户编号。

第三张是转账记录，收款方是一家空壳投资公司，法人代表是周淑芬表弟。

“您捐的钱，确实进了福利院。”姜愿说，“但孩子们的身份信息，被拿去开了二十多个对公账户，用来洗钱、避税、注册皮包公司。”

周淑芬脸色变了下，很快恢复。

“这些都是合规操作。”她说，“我有律师团队负责流程。”

“合规？”姜愿笑了，“那您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我室友小芳，十五岁就被骗去贷款？她连字都不会签全，结果名下有三张信用卡，欠了八万？”

“那是她个人问题。”周淑芬放下茶杯，“别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。”

“我不是推责任。”姜愿声音没提高，却更清楚了，“我是说，您拿我的童年当筹码，可您根本不知道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