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刻着方家祖训：“利为本，情为器。”

他盯着看了三秒，抬手解开扣子。

掌心合拢，握紧。

金属边缘硌着皮肤，有点疼。

他没松手。
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
她第一次撞翻他茶杯，蹲在地上找眼镜；

她在火锅店加特辣锅底，隔着玻璃冲他瞪眼；

她在资料室用口红写公式，头发乱翘；

她昨夜拉正他领带，手指很轻，像怕弄坏什么。

他松开手。

袖扣躺在掌心，阳光照在上面，反光刺了一下眼睛。

他手腕一扬，把它扔了出去。

银光划过一道弧线，砸在江面，溅起小水花，沉下去了。

风吹起他西装下摆，空荡荡的袖口晃了晃。

他掏出手机，点开发件箱，确认那条短信已发送。

再刷新一次捐款名单。

她的ID还在榜首。
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没走。

就站在那儿，看着江水流动。

姜愿一直没动。

手机还贴在胸口，她能感觉到它震动了一次。

是电量低的提醒。

她拿下来看了眼，屏幕显示9%。

插上充电线，继续放回胸前。

旁边工位的同事探头问：“你没事吧？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
她说：“热的。”

其实不热。

空调还在吹冷气。

但她心跳有点快。

她摘下黑框眼镜，揉了揉鼻梁。

三年了，这副眼镜陪她面试、加班、躲监控、装瞎。

现在她不想戴了。

她把眼镜放进抽屉，锁上。

抬头看窗外。

城市还是那样，车流滚滚，楼群林立。

她以前总觉得这里没人看见她。

现在她知道，有个人一直在看。

不是监视。

是守着。

她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一张照片。

是昨晚拍的，她坐在沙发上吃泡面，林小满非要给她打光，弄得满脸油光。

她本来想删，后来留着了。

现在她点开编辑，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屏保。

然后她重新打开银行APP，查看余额。

0.00元。

她笑了。

笑完，她点开微信，找到方景行的聊天框。

对话停留在三天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