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屏幕,沉默三秒,点头:“我不想靠药物感知你是否存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以前我觉得感情都是假的。钱能买一切,也能毁一切。所以我吃药,让自己别对任何人产生反应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不吃了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试过了。不用药,我也能感觉到你。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”
她愣住。
原来不是转账让他爱上她。
是他先动了心,世界才开始给她发钱。
她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人特别傻。
明明可以装冷酷总裁,偏偏要半夜看监控;明明能躲得远远的,却把她的破画当宝贝收着;明明讨厌情绪波动,还特意停药去感受她是不是真的存在。
她喉咙动了动,想说点沙雕的话缓解气氛。
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窗外风突然大了,吹得玻璃嗡嗡响。
一道闪电劈下来,整栋楼晃了一下。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
应急灯亮起,泛着蓝光。
两人站在原地,面对面,谁也没动。
雷声炸开的瞬间,她看清了他的眼睛。
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眼神。
也不是怀疑她是骗子时的冰冷目光。
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像烧到底的火柴头,冒着最后一缕热气。
她抬起手,把那张病历复印件放在桌上。
又把手机里的药单照片全删了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我每天都在工牌背后写‘无人爱我’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但现在我觉得……那句话可能写错了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她还有三步远。
足够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又足够远,不让任何人觉得越界。
她没再往后退。
外面又是一道雷。
照亮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也照亮桌上那份泛黄的病历。
边缘已经卷了起来,像是被很多人摸过很多次。
她忽然伸手,拿起那张纸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在右下角,有一道极浅的折痕。
折成一个歪歪的小爱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