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，整个人陷在黑暗里，只有监控的光映在脸上。

她进了电梯，按下18楼。摄像头拍到她低头看工牌，伸手摸了摸那串晕开的字。然后她把工牌翻过去，正面朝外。姜愿，行政部，照片上她戴着黑框眼镜，表情拘谨。

电梯门开。

她走出去，走廊空无一人。灯光冷白。她走过自己的工位，没坐，直接去了茶水间。烧了杯热水，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时手有点抖。但她没停下，转身走向资料室。

方景行调出资料室摄像头。她打开柜子，拿出项目文件，一页页检查。手指碰到纸张的声音在监控里听得清楚。她眉头皱着，像是在找什么。找到一份标书后，她抽出其中一张发票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
那是林小满直播提过的街口老店。

她盯着发票看了几秒，放回原处，合上文件夹。走出来时顺手关了灯。

她没回工位，也没打卡下班，而是走向消防通道。推开门，里面黑着。她没开灯，靠着墙坐下。从包里拿出手机，还是关机状态。她没开机，只是抱着它，像抱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方景行的手终于离开桌面，缓缓松开拳头。掌心全是血，袖扣也沾了红。他没看，只盯着屏幕里那个蜷在角落的身影。她把头埋进膝盖，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
他以为她在哭。

但她抬起头时，脸上没有泪。只有雨水和疲惫。她摘下眼镜，用袖子擦了擦镜片，重新戴上。然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，推开门走出去。

这一次，她走向总裁室所在的19楼。

方景行猛地坐直。

她按了电梯，上升。他盯着数字一层层跳：16、17、18……19。电梯门开，她走出来，脚步没停，径直朝总裁室走来。

他站了起来。

她走到门前，抬起手，停了一下。然后敲了三下。

他没动。

她也不说话，就站在外面。

他走到门边，手搭上门把手，却没有拉开。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扇门，谁都没开口。

过了几秒，她转身走了。

他没追，也没关门，手一直放在把手上。监控画面里，她回到18楼，走进洗手间。出来时换了件外套，背起包，往出口走。

他重新坐回椅子，调出她今天的全部动线。从医院到公司，从茶水间到资料室，从消防通道到总裁室门前。他把最后三十秒反复播放。她敲门的动作，抬手的角度，转身的步速。他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窗外雨势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