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:天文数字的冰冷深渊
姜愿把断掉的银行卡塞进裤兜,针眼还在渗血。她没管,掀开被子下床。护士长站在门口想拦,她只说了一句“我要回去上班”,人已经走到走廊尽头。
雨还在下。
她没打伞,推开医院大门就走进去。雨水砸在脸上,凉得刺骨。工牌挂在胸前,水顺着塑料壳往下流。“无人爱我”四个字被泡开了,墨迹晕染成一条红线,像刚划破的伤口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擦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银行APP又弹出通知。第十一个一亿到账,账户余额跳成**。她直接关机,扔进包里。柴犬挂件晃了晃,发出一点闷响。
她走路很快,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。路过街边垃圾桶时,她停下来,从包里掏出那张旧工资卡的另一半,扔了进去。动作干脆,没回头看。
方景行坐在总裁室,监控画面铺满整面墙。他看见她拔针、毁卡、走出病房、踏入雨中。每一个动作都慢放似的在他眼前过。他的手放在桌面上,袖扣是家族徽章,边缘锋利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了拳头,金属已经嵌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流到西装袖口。
但他没动。
他可以现在下令封杀陈宇所有社交账号,可以调用法务团队发律师函,可以让公关部二十四小时内扭转舆论。但他没有。他知道她不需要这些。她要的不是平反,而是自己站起来。
所以他只能看。
看着她在雨里走,看着她工牌上的字被冲花,看着她把最后一张卡扔掉。他喉咙发紧,像是被人用手攥住。胃还在疼,药放在桌上没碰。医生说必须住院观察,他让人把病历拿走,自己留下。
屏幕里的她抬头看了眼天,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。她没停下,继续往前走。脚步越来越稳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来公司面试那天。也是下雨。她站在大厅门口,头发湿了一半,工装皱巴巴的,却把简历抱得很紧。那时候他就坐在十九楼,通过监控看到她。她紧张地搓手,撞到椅子还笑着道歉。他当时觉得这人傻得离谱。
现在他明白了,她不是傻,是不愿意低头。
监控画面里,她的身影拐过街角,进入公司地下车库入口。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,她终于停了一下。靠在墙上,喘了口气。雨水顺着睫毛滴下来,她抬手抹了一把,继续往前走。
方景行的手指动了动,想去碰屏幕,又收回。他盯着她消失的方向,呼吸很轻。整个办公室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。他没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