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回来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眼时,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表情。
他站起身,把画重新塞进暗格,关上面板,锁好保险柜。
转身去拿西装,准备回家。
就在他拉上公文包拉链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是一条未读邮件提醒:【明日九点,财务部汇报Q2预算】。
他看了一眼,没点开。
而是把手机翻过来,面朝下放在桌上。
走廊灯还亮着。
他走出办公室,顺手关了灯。
铜台灯熄灭的瞬间,墙上那幅画的位置仿佛空了一块。
他没回头。
一路走到电梯口,按下下行键。
等电梯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只刚刚碰过玻璃的手。
指腹还有点温热。
叮——
电梯到了。
他走进去,按下B2。
轿厢缓缓下降,镜面映出他的脸。
眉头松着,嘴唇没抿死,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锋利。
像是……松动了什么。
车停在固定车位,他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雨还没停,雨刷左右摆动,节奏稳定。
他开了二十分钟,车子却没往常住的公寓方向走。
而是拐了个弯,驶向城东的老城区。
那里有一栋旧写字楼,外墙斑驳,招牌掉了半边,写着“方氏前身·第一办公区”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,没下车,就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那栋楼。
五年前,姜愿就是在这里面试的。
那天她穿了件白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柴犬挂件晃来晃去。
她在楼下徘徊了十七分钟,才鼓起勇气走进去。
监控他后来调过。
看得太多遍,画面都快烂在脑子里。
他坐在车里,手搭在方向盘上,没动。
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流下来,把整栋楼的轮廓拉得很模糊。
突然,副驾座位底下滚出个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只丑萌的柴犬挂件。
黄色布料,纽扣眼睛歪着,脖子上挂着个小牌子,写着“姜愿专属”。
他记得这玩意儿。
上个月她加班太晚,把背包落在会议室,他让人收起来保管。
后来发现这挂件掉出来了,就顺手放进了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