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靠墙站定,避开了碰撞。但她还是伸手按了下背包侧袋,确认药瓶在不在。
然后才坐下。
吃饭,看视频,咀嚼频率稳定。吃到最后一口,她把铝箔纸卷成团,塞进包里,起身拍了拍裤子,离开消防通道。
整个过程,七分零四秒。
方景行退出回放,调出时间轴,在18:07的位置打了三个标记点,连成一条直线。他又查了她这三天的离场时间:第一天23:37,第二天22:14,第三天23:18。
中间至少看了12次手机视频,全是吃的。
他打开便签,敲字:“规律性饥饿,非懒惰型进食。”
敲完,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,删掉“非懒惰型进食”,改成:“她不吃晚饭。”
窗外雷光一闪,整间监控室白了一瞬。
雨下了。
一开始是点,接着是线,最后变成一片砸在玻璃幕墙上的白噪音。城市灯火被水汽糊开,高楼轮廓模糊,像被泡软的纸板。
方景行没动。
他重新播放第三天的画面,停在她护药那一帧。
放大,再放大。
能看到她护住背包时,手指微微发抖。睫毛颤了一下,像是呼吸变了节奏。嘴角那粒芝麻还在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
不是疼,也不是压,就是突然不想看别人这么小心地活着。
他切回实时监控。
18楼工位区空着,灯关了大半。她的座位在靠窗第三排,椅子推得整整齐齐,桌面干净,只有工牌正面贴着一张黄色贴纸,写着“已审核”。
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五秒。
切回回放。
再放一次。
她低头吃饭,视频里滋滋冒油的烤肉声透过耳机传来一点。她咽了下口水,没发出声音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极快地弯起一个弧度。
下一秒意识到,立刻收住,抬手揉了揉眉心,好像刚才只是眼疲劳。
可那笑已经出来了。
就在他放松面部肌肉的瞬间,被窗外暴雨映在玻璃上的倒影清清楚楚照了出来。
他没看见。
但他左手无意识碰了下袖扣,指尖在家族徽章上划了一圈。
然后他把音量调低,重新播放那段18:07的片段。
循环模式开启。
画面一遍遍重复她走进消防通道,坐下,掏饭团,看视频,护药。
他没看别的区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