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是规则，是秩序，是万物运行的法则。”一念佛子答道。

“那如果‘天’有了私欲，开始吞噬世界，该怎么办？”

一念佛子愣住了。

这个问题，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
“天……怎么会有私欲？”

“因为‘天’不是死物，”白清妩说，“它是这个世界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。贪婪、恐惧、嫉妒、仇恨……这些情绪滋养着它，让它产生了意识，产生了私欲。”

她将关于“天”的真相，详细说了一遍。

一念佛子听完，沉默了良久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难怪师父当年……”

“你师父怎么了？”

“师父在梦中，看到了‘天’的真面目，”一念佛子说，“他醒来后，对佛门教义产生了怀疑，最终选择隐居。他说，如果连‘天’都是恶的，那佛说的‘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’，岂不是笑话？”

白清妩明白了。

一念大师的隐居，不是逃避，而是……迷茫。

“佛子，你觉得‘天’该不该反抗？”她问。

“该，”一念佛子毫不犹豫，“佛说众生平等，如果‘天’凌驾众生之上，以众生为食，那就不是天，是魔。”

他看向白清妩：“白宗主，你是想反抗‘天’的人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我帮你。”一念佛子说，“但按照规矩，你要与我双修十天，才能真正得到我的力量。”

又是双修。

白清妩已经习惯了。

“好，在哪里？”

“就在这梦境中，”一念佛子说，“梦境十天，现实一瞬。但梦境中的痛苦和感悟，都是真实的。”

“开始吧。”

双修，在梦境中开始。

一念佛子的道是“梦道”，讲究虚实相生，真假难辨。

他的法力如梦境般飘渺，涌入白清妩体内时，让她产生了无数幻觉——仿佛回到了前世，又仿佛去了未来，看到了无数可能的结局。

有的结局，她成功了，打败了“天”，建立了新秩序。

有的结局，她失败了，世界毁灭，众生涂炭。

有的结局，她选择了逃避，隐居世外，但内心永远不得安宁。

这些幻觉，是对心性的考验。

白清妩坚守本心，一一破去。

她明白，无论结局如何，她都要走下去。

因为这是她的选择，她的道。

第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