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改变主意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张慧摇头,“小舅,您知道吗?在北京学声乐这半年,我见过太多人。有的人比我唱得好,但吃不了苦,放弃了。有的人条件一般,但咬牙坚持,慢慢就走出来了。林教授说,唱歌这条路,天赋是敲门砖,但能走多远,看的是心有多硬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:“我这颗心,是从山里长出来的,没那么容易碎。”
菲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看向华强:“让她自己决定吧。十八岁了,该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了。”
华强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说,“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、最好的病房。但你答应我——如果术后身体真的撑不住,不许硬扛。比赛可以等,命只有一条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张慧重重点头。
华强拿出手机,拨通了陆秀兰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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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秀兰接到电话时,正在厨房里洗碗。丈夫张有成在旁边帮忙擦灶台。
“喂,振华?”陆秀兰用肩膀夹着手机,手上动作没停,“慧慧在那边怎么样?见到菲姐了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姐,”华强的声音传来,很沉,“你坐下,听我说。”
陆秀兰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进水池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张有成赶紧关掉水龙头,看向妻子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陆秀兰声音开始抖。
华强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,把诊断结果、手术安排、还有张慧的决定说了一遍。他尽量强调“是早期,治愈率很高,而且发现及时”,但当“乳腺癌”三个字说出口时,电话那头还是传来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“姐,姐你听我说,”华强赶紧说,“慧慧没事,真的没事。现在医学发达,早期切掉就好了。我在这边都安排好了,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……”
“我要过去。”陆秀兰打断他,声音带着哭腔,但异常坚决,“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省城坐火车……”
“姐,你先别急。”华强说,“我让人给你订机票,直接从省城飞过来。慧慧手术在三天后,来得及。”
“我要去……我要去陪着慧慧……”陆秀兰已经语无伦次,“她还那么小,怎么就……都是我不好,我都没发现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。华强听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。他知道大姐这辈子不容易,年轻时为了家里牺牲,嫁人后日子也紧巴巴的,好不容易女儿有出息了,又碰上这种事。
“姐,慧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