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沙发,木地板,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,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。整栋房子有种随时可以拎包走人的感觉,很菲姐。
瑜伽室在二楼,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对着海。菲姐正穿着瑜伽服,在垫子上做下犬式。听到脚步声,她慢慢起身,拿起毛巾擦了擦汗。
“来了?”她看向华强,目光随即落在张慧身上,“这就是你侄女?”
“张慧。”华强介绍,“叫菲姐。”
“菲姐好。”张慧规规矩矩鞠躬。
菲姐打量着她。目光直接,但不让人难受,像是评估一件乐器的音色。
“林教授说你不错。”菲姐走到钢琴边坐下,“唱什么?”
“《橄榄树》。”张慧从背包里拿出乐谱。
“不用谱。”菲姐摆手,“清唱。唱你理解的《橄榄树》。”
张慧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几秒后,她开口。
“不要问我从哪里来——”
第一句出来,菲姐的眼神就变了。
张慧的声音不算特别空灵,也不算特别高亢,但有一种难得的厚度。中音区饱满,高音区不刺耳。更重要的是,她那种遥远的怅惘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华强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海。夕阳正沉入海平面,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紫。张慧的歌声在安静的瑜伽室里流淌,和窗外的海浪声形成奇妙的共鸣。
她唱完了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菲姐轻轻鼓掌,三下。
“林教授没夸张。”她看着张慧,“你确实有天赋。虽然技巧不足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你有心。唱歌的人,有心比有嗓子重要。”
张慧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谢谢菲姐。”
“明年好声音,你来我队。”菲姐说得直接,“但我有要求:第一,不许选口水歌,要唱就唱能留下来的歌。第二,不许模仿我,也不许模仿任何人,就唱你自己。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:“比赛期间,媒体会挖你的背景。你和华强的关系,万一瞒不住,有人会说你靠关系,有人会炒作。你怎么应对?”
张慧几乎没有犹豫:“实话实说。小舅是我的亲人,他帮我引荐了老师,给了我机会。但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是我,能不能打动观众,靠的是我的声音。”
菲姐笑了。那笑容里的欣赏很明显。
“行。”她站起来,“这个徒弟,我收了。”
华强松了口气。正想说什么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