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,但孙贵妃的病情也确实需要尽力救治。
更重要的是,他内心深处,对朱橚捣鼓出来的那些“奇技淫巧”产生了极大的好奇。
番薯、青霉素……这小子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。
允他自行建造部分府邸,或许……正是一个观察他、试探他真实斤两的好机会?
龙目扫过榻上面容憔悴却带着期盼的孙贵妃,朱元璋心中软了一分。
罢了,就当是给爱妃积福,也给这小子一个机会。
“哼,”朱元璋冷哼一声,语气依旧严厉,但紧绷的气氛却悄然松动了几分,“巧言令色!念在你一片孝心,又是为了给你母妃治病,朕便破例准你所请!”
朱橚心中狂喜,差点没忍住跳起来,连忙叩首:“儿臣谢父皇隆恩!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!”朱元璋打断他,声音陡然转厉,“朕只是允你依据制药所需,对府邸内部某些屋舍的布局、用料提出建议,并监督营造!王府整体规制、外观、乃至一应开销,仍由工部会同内府核定、操办,绝不容你擅专!若敢借机奢靡逾制,或行不妥之事,朕立刻收回成命,严惩不贷!听明白了?”
“儿臣明白!儿臣遵旨!定当恪守本分,绝不敢有负父皇信任!”朱橚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只要拿到了设计和监督权,就等于握住了主导权!规制?外观?他才不在乎!他在乎的是里面的“内容”!
“嗯。
”朱元璋挥挥手,“此事朕会交代工部。
待你母妃病情稳定些,朕再召你详细商议。
退下吧,好生伺候你母妃用药。
“是!儿臣告退!”朱橚强压着激动,恭敬地行礼,后退几步,才转身快步离开。
走出寝宫大门,被初夏的风一吹,他才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细汗,但更多的,是难以抑制的兴奋!
孙贵妃寝宫内,随着朱橚的退下,气氛缓和了许多。
朱元璋看着爱妃气色渐佳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轻松之色。
他与孙贵妃相视一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个“不省心”却又总能带来惊喜的儿子的无奈与欣慰。
然而,太子朱标却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。
他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父皇!五弟他……他竟敢在宫外私置宅院?此乃大忌!儿臣身为兄长,教导无方,请父皇降罪!”他心中确实惊骇,皇子私购产业,往小了说是行为不端,往大了说,完全可以被解读为暗中培植势力、图谋不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