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虽不懂“注射”、“纯度”,但“药力直达病灶”、“效力倍增”等语却懂。
又见孙贵妃服药确有好转,对朱橚之言便信了七八分。
沉声道:“既是对你母妃病情有益,你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!朕全力支应!”
朱橚闻言,眼顿时一亮,苦等的就是此话!立刻顺杆爬:“父皇圣明!儿臣确需一处安静、宽敞、设备齐全之地,专用于研制此药,兼……研究些于国于民有益的小物件。
儿臣听闻……朝廷将为儿臣开府建衙?儿臣恳请父皇,将这吴王府的选址、规制、乃至一应建造事宜,全权交予儿臣自行打理!”
“自行建造吴王府?”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重复着朱橚刚才的请求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朱橚的心尖上,“老五,你可知我大明祖制?亲王府邸,一应规制,由工部勘定,内府监造,皆有定例。
皇子不得干预,此乃防微杜渐,避免奢靡逾制,更是为了……避嫌。
”最后两个字,他咬得略重。
朱橚心头一紧,知道这是父皇在点他。
皇子插手王府建造,往小了说是任性,往大了说,完全可以被解读为蓄意培植私人势力、图谋不轨。
他立刻以头触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“惶恐”与“急切”:
“父皇明鉴!儿臣岂敢违逆祖制,更无半分不臣之心!儿臣……儿臣实在是……有不得已的苦衷啊!”他抬起头,脸上堆满了“真诚”的恳求,“母妃此番病重,儿臣心如刀绞,日夜难安。
太医署用药谨慎,然母妃凤体久虚,寻常汤药恐难奏效。
儿臣偶得苗疆奇术,需特制药引,熬制过程极为苛刻,对净室、水源、乃至通风光照皆有特殊要求。
工部所建府邸虽好,却未必契合此术所需。
儿臣恳请父皇,允儿臣依据药方特性,参与营造一二,辟出几间静室专供制药。
此乃为母妃凤体安康计,绝无他意!待母妃凤体康健,王府其余规制,儿臣绝不敢有半分逾越,一切但凭父皇和工部做主!”
他这番话,七分真,三分假,真真假假,全扣在“孝道”和“救母”这个大义上。
他知道,这是目前唯一能打动朱元璋,也是唯一可能打破祖制的突破口。
朱元璋眯着眼,打量着朱橚。
这小子,演技是越发精湛了,但这理由……倒也算冠冕堂皇。
他沉吟不语,心中权衡。
祖制不可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