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,他急忙上前一步,低声对朱元璋道:“父皇息怒!儿臣……儿臣昨日确实已派人通知五弟,令他今日务必早朝候旨。
许是……许是五弟在孙娘娘宫中彻夜侍疾,过于疲惫,以致……以致睡过了时辰?儿臣这就加派人手去寻!”他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安抚濒临暴走的父皇,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。
五弟再混账,也不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爽约啊!
“睡过头?!”朱元璋气得额头青筋暴跳,声音中已带上了凛冽的杀意,“他就是死,也得给朕死在奉天殿外候着!来人!去孙贵妃宫里找!去他的住处找!去他常去的所有地方找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数名太监连滚爬爬地领命而去。
殿内百官,原本因为《农经》之名已定而面如死灰、如丧考妣,此刻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心中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,甚至隐隐生出一丝……幸灾乐祸?
果然!烂泥扶不上墙!狗肉上不了正席!这朱橚,终究还是那个不成器的混世魔王!陛下在前朝为他披荆斩棘,与整个文官集团抗衡,他倒好,关键时刻连个人影都不见!看来,这“农圣”之名,怕是悬了!不少官员互相交换着眼色,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,准备看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。
每一分每一秒,对朱元璋来说都是煎熬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那些刚才被他用亩产数字压得抬不起头的文官们,此刻正在心中如何嘲笑他,嘲笑他朱重八费尽心机,却养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!
终于,派出去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回来了,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声音带着哭腔:“陛……陛下!孙贵妃宫中未见吴王殿下!殿下住处也空无一人!奴婢等……奴婢等找遍了宫中可能去的地方,都……都没有殿下的踪影啊!”
“轰!”
朱元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猛地一黑!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!这个逆子!他不仅没来,他甚至……可能私自出宫了?!在这个节骨眼上?!
“逆子!逆子啊!!!”朱元璋彻底暴怒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猛地一脚踹翻了御案前的香炉!哐当一声巨响,香灰四溅,吓得群臣齐齐一颤!
“朕在前边!为你这小子!对抗满朝文武!为你争名!为你正身!朕把老脸都豁出去了!你倒好!你倒好!!关键时刻,你给朕玩失踪?!朱橚!你个王八羔子!混账东西!朕……朕要扒了你的皮!抽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