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将一杯热茶推到父亲面前,冷静地分析道:“父亲,正因如此,陛下才不能让您去。
“哦?此话怎讲?”徐达看向女儿,他知道这个女儿自幼聪颖,常有惊人之语,看事也极为透彻。
徐妙云不疾不徐地道:“父亲您如今已是国公,位极人臣,声威显赫。
若此次再由您挂帅,一举平定北元,立下这定鼎天下的头功,陛下该如何自处?届时,赏无可赏,封无可封。
我大明有祖制,异姓不得封王。
那么,等待父亲的,恐怕就不是封赏,而是祸事了。
陛下……他不会允许一个功高震主、赏无可赏的臣子存在的。
徐达闻言,瞳孔微缩,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只是内心深处,那份武将的骄傲和为国尽忠的赤诚,让他不愿去细想这层冷酷的现实。
如今被女儿一语点破,心中更是五味杂陈。
“可是,除了为父,朝中诸将,谁有十足把握能抗衡王保保?”徐达语气中带着不甘和担忧,“若此战有失,损兵折将是小,动摇国本,让北元死灰复燃,我大明北疆将永无宁日!为父……为父实在于心难安啊!”他重重一拳捶在桌上,震得茶盏作响。
那种明知自己能力可及,却因朝堂博弈而无法施展的憋闷,几乎让他窒息。
徐妙云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但语气依旧平静:“所以,父亲,陛下此刻想必也在两难之中。
他需要您的能力确保北伐胜利,又忌惮您功高盖主。
这便是僵局。
“僵局……”徐达喃喃道,脸上尽是意兴阑珊之色。
他为大明出生入死多年,最终却要困于这君臣猜忌的囚笼之中,怎能不感到心灰意冷?
见父亲如此,徐妙云话锋一转,眼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:“不过,父亲,这僵局并非无解。
陛下很可能……会采用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。
“什么方法?”徐达抬头。
“联姻。
”徐妙云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“联姻?”徐达一愣,随即恍然。
大明开国以来,陛下为了笼络功臣,确有将公侯之女指婚给皇子的传统。
通过婚姻,将勋贵家族与皇室利益牢牢绑定。
“不错。
”徐妙云点头,“若徐家与皇家结亲,成了一家人,陛下对父亲的猜忌自然会减轻许多。
届时,再由父亲出任北伐统帅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