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五年,冬日的金陵城,本该被北伐大军的肃杀之气所笼罩,但十五万健儿整装待发的背后,朝堂之上却暗流涌动,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。
此番北伐,关系大明国运,旨在彻底击溃北元残余,永绝后患。
然而,让百官议论纷纷、心中揣测的,并非战事本身,而是那北伐大军统帅的人选。
圣旨已下,统帅赫然不是那位战功赫赫、被誉为大明柱石的魏国公徐达!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徐达,自朱元璋起兵便追随左右,南征北战,扫灭陈友谅、张士诚,北伐中原,驱逐蒙元,功勋卓著,堪称武臣之首。
论资历、论能力、论威望,此番北伐,统帅之位非他莫属。
可偏偏,陛下点了另一位将领为主帅。
这其中的意味,耐人寻思。
一时间,各种流言蜚语如同冬日里的寒风,悄无声息地刮遍了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最为盛行的一种说法,便是魏国公功高震主,已遭陛下猜忌。
毕竟,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乃是历代开国君王难以避免的戏码。
徐达如今位极人臣,官至中书右丞相,封魏国公,若再立下剿灭北元的不世之功,陛下该如何封赏?封王?大明祖训,异姓不得封王!那剩下的,恐怕就只有……
想到此处,不少与徐达交好的官员都不禁打了个寒颤,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这金陵的繁华,似乎也在这暗流之下,显得有些冰冷。
魏国公府,书房。
烛火摇曳,将徐达挺拔却略显沉重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。
他并未身着朝服,只是一件寻常的深色棉袍,但眉宇间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,却依旧凛然。
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久久不语。
他的身旁,坐着一位妙龄少女,正是他的长女徐妙云。
徐妙云年方二八,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,更难得的是眉目间蕴藏着一股寻常闺阁女子没有的聪慧与冷静。
她轻轻拨弄着灯花,打破了沉默。
“父亲,还在为北伐之事烦忧?”徐妙云的声音清脆,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。
徐达回过神,叹了口气,转身坐回椅中,苦笑道:“妙云啊,为父征战半生,最大的心愿,便是亲眼看到北元覆灭,恢复我汉家河山。
如今王保保虽退居漠北,然其势犹存,此人用兵诡谲,乃我心腹大患。
此番北伐,乃最佳时机,陛下却……唉!”
徐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