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这么多苏式武器,哪是‘民间渠道’能弄来的?苏联人肯定掺了手。”
“崔可夫来,一是查武器来源,二是想把八路军绑上苏联的战车。”
陈将军却有不同看法:“未必。”
“从政治上说,国府对苏俄的战略价值,比八路军高得多。”
“我看崔可夫是来探底的——看看八路军的实力,值不值得苏联下血本扶持。”
……
赵家峪的红灯笼从村口一直挂到地主宅院的门楼上,红得晃眼。
柴油发电机嗡嗡转着,临时搭起的礼台被电灯照得比县城戏台还亮堂。
“这发电机真顶用!比俺们村那油灯强百倍!”老乡们围着发电机,看得直咂舌。
张扬笑着递过一把进口糖果:“大爷,尝尝洋玩意儿,甜得很。”
这些糖果是从天津洋行抢运的,二十箱杏花村汾酒堆在墙角,箱子都没拆封。
赵秀芹穿着一身大红绣金线牡丹的旗袍,正被女战士们围着夸赞。
“秀芹姐,这旗袍真好看!金线绣得跟活的似的!”
赵秀芹脸一红,攥着衣角:“都是小张托北平绣娘赶制的,太破费了。”
李云龙穿着笔挺的西装,是张扬特意按他身材定制的,此刻正叉着腰指挥:“虎子,把那几箱酒搬出来,让大伙儿敞开喝!”
热闹归热闹,山头上的暗哨却攥紧了步枪。
按张扬“防伞兵、防突袭”的叮嘱,外围三里地全是观察哨,十里外的迫击炮连早已把炮口对准了泰源方向。
“报告团长!泰源方向传来爆炸声,地下党得手了!”通讯兵跑步来报。
李云龙拍了下大腿:“好!这下山本那老鬼子没空来捣乱了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,尘土卷着车队朝赵家峪驶来。
“是崔可夫将军的车!”赵政委一眼认出了车头的苏联军徽。
李云龙瞬间紧张起来,攥着赵秀芹的手都出了汗:“这苏联大官咋来了?俺们又不认识。”
张扬凑过来低声说:“他是为咱们的苏式火炮来的,你别管,看我和旅长应对。”
崔可夫刚下车,就被眼前的场面惊了一下。
八路军战士穿着崭新的军装,腰间的武器制式统一,连老乡手里都攥着进口糖果。
“李团长,恭喜新婚。”崔可夫伸出手,语气带着公式化的客气。
李云龙愣愣地伸手回握,半天憋出一句:“谢谢……吃酒,吃酒。”